【哈军工】著名科学家钱学森与哈军工的不解之缘

工程大学

著名科学家钱学森与哈军工的不解之缘

一、首访哈军工

1955年10月8日，著名空气动力学家、火箭技术专家钱学森回到祖国。11月22日，钱学森在中国科学院学术秘书朱兆祥的陪同下启程赴东北参观，第一站为哈尔滨。

当时，哈军工是高度保密单位，按规定只允许部、省级以上***员入校参观，因此，原本的日程并没有安排钱学森参观军事工程学院。在11月23日参观东北烈士纪念馆时，钱学森说“我在哈尔滨有两个朋友，一个叫罗时钧，一个叫庄逢甘，听说他们在一所军队大学里工作，希望这次能见到他们”。朱兆祥用电话报告了省委。回到宾馆，省委即来了回电，说军事工程学院已请示了北京，同意钱学森博士来学院参观指导。(原来，当陈赓得知钱学森回国的消息后，立即向彭德怀建议请钱学森到军事工程学院指导工作。请示毛**和周总经理后，彭德怀告诉陈赓，可以让钱学森到哈军工参观。陈赓在陪同11月16日到访学院的越南副总经理武元甲大将参观后于11月19日回到北京，还没来得及向中科院提出邀请，军工学院的请示电话就响了。陈赓专门打电话给刘居英，要盛情欢迎钱学森，同时，陈赓特意乘飞机从北京赶到哈尔滨，亲自接待钱学森，这是钱学森回国后接触的第一位JFJ高级将领。)

1955年11月25日上午，中国科学院归国科学家钱学森在刘居英副院长、刘有光副政委等陪同下，参观了军工学院的陈列馆、图书馆；参观了海军工程系、装甲兵工程系和工程兵工程系，钱学森在大操场环顾四周，赞叹:“太气派了!这样大的校园，在美国也不多见。”老同学周明鸂教授说:“空军系和炮兵系的更大。”到了空军工程系，钱学森说:“太漂亮了!”在风洞实验室，听了马明德教授介绍后，钱学森说: “了不起，军事工程学院的空气动力学研究，已经走在全国前面了。我们要向你们学*。”

下午，钱学森由徐立行、张述祖等陪同，参观了炮兵工程系，与任新民见了面。他与任新民谈了“二战时德军V-2导弹袭击英国，落点散布服从泊松原理的现象”。在炮兵工程系208实验室，任新民陪同看了固体火箭试车并让实验室主任王德佩将P-t曲线打出来。钱学森看完曲线后说:“不容易!你们的研究已有相当的深度，尽管条件有限，毕竟已干起来了。能迈出这一步，实在出乎我的意料。”钱学森对徐立行说:“任教授是你们的火箭专家，我今天有幸认识了他。”徐立行说:“任教授前几天刚与周曼殊、金家骏一起向国防部提出研制火箭的建议。”钱学森握住任新民的手说:“我们一见如故，希望不久再见面，深入探讨一些问题。”钱学森不仅见到了老相识梁守槃和老同学周明鸂，还见到了他的两位学生庄逢甘和罗时钧。

当天，陈赓乘飞机赶回哈尔滨，晚上在大和旅馆宴请钱学森。席间，陈赓对钱学森说:“钱先生，您看，我们能不能自己制出火箭来?钱学森说:“为什么不能？外国人能造出来的，我们中国就不能造出来？难道中国人比外国人矮一截不成？” 陈赓听到这句话兴奋地紧紧握住钱学森的手，激动地说：“钱先生，您说得真好，我就要这句话！”钱学森对当天参观哈军工的感受颇深，他盛赞哈军工严格治校、以教学为中心又不忘科研以及军校那种雷厉风行、大刀阔斧的作风。他对陈赓说：“真是一个奇迹，在短短三年中不仅建成一所规模宏大的大学，而且开设如此之多的尖端专业，我想将来中国的军事科技专业人才主要依靠你们输送了！”陈赓和钱学森还商量了军事工程学院与中国科学院合作的问题。

这是中国国防科技史上意义非同凡响的聚会，中国航天事业的第一个誓师大会是在哪里举行的？实际上是在哈尔滨，在哈军工，在陈赓为钱学森举行的这个小型欢迎晚宴上。钱学森在晚年回忆中深情地说：“我回国搞导弹，第一个跟我说这事的是陈赓大将……陈赓接见了我，还吃了顿晚饭……”钱学森离开哈尔滨后，哈军工刮起了“钱学森旋风”，特别是年轻教员群体，将钱学森视为学*的楷模。

二、再访哈军工

1959年1月23日，国防部五院院长、著名科学家钱学森教授第二次访问哈军工。时隔三年，哈军工已在中国高等教育界和国防科研领域声名鹊起，哈军工第一期毕业生在国防科研单位的良好表现有口皆碑。钱学森这次访问，主要是商讨军事工程学院在发展导弹技术时与国防部第五研究院的合作问题。学院政委谢有法中将和副院长刘居英少将陪同钱学森参观并进行商谈。

下午，钱学森应邀为空军工程系第七科做《火箭技术的发展》学术报告。他把现代火箭技术的特点、固体燃料和液体燃料的优劣、各类导弹的发展方向以及苏联、美国的发展动态等重要科技问题阐述得一清二楚。钱学森特别强调了发展反洲际火箭的导弹技术应该相应发展远程警戒雷达和高速电子计算机的问题，以及原子动力和运筹学在国防科技中的应用问题。他说:“中国的导弹事业，已经有了两个翅膀，一翼是五院，另一翼是哈军工第七科，有了这两个翅膀，中国的导弹一定会飞上蓝天”。“我们中国人是世界上第一个发明和使用火箭的，那是在大约一千多年前的宋代，后来火箭技术停滞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才得以发展”。中国当代最杰出的科学家为哈军工指出了极具战略视野和前瞻意义的科学方向，令哈军工的领导干部和教员、学员耳目一新，眼界更加高远开阔。

1959年2月15日，中央军委批准学院以空军工程系第七科为基础，并入炮兵工程系的火箭炮专业，正式成立导弹工程系，设于空军工程系大楼，对外称“电机系”，代号七系。导弹工程系下设导弹设计、发动机、飞行力学、飞行控制、原子五个专业。原空军工程系副主任戴其萼为系副主任，原政治部干部部部长李开湘为系政委。导弹工程系的成立在中国国防科技发展历程中极具重大意义，它标志着中国已经有能力自主培养国防高科技人才了。

其实，早在1955年冬，陈赓与钱学森在军工学院共同举杯时，陈赓就下定决心要建立导弹专业进而建立导弹工程系。为此，陈赓多次与聂帅商量并得到了认可。1956年夏，在国防部成立第五研究院的同时，军工学院就开始招收导弹专业学员，暂时放在炮兵工程系。1957年6月初，刘居英率代表团出访苏、波、捷前，陈赓交待其对三国的导弹专业要进行了解，8月初，刘居英出访归来即向陈赓汇报。陈赓说“可以向中央打报告了”。一个月后，得到军委的同意，学院决定把导弹专业放在空军工程系，于10月派戴其萼等去北京向有关军兵种和工业部门汇报，请示培训任务、请求帮助。当时原子专业也纳入筹备，一并考虑。陈赓找工程兵司令员陈士榘，请求帮助建设导弹陈列室和实验室。1958年，根据军委指示，在空军工程系设第七科，作为成立导弹系和原子系的过渡，系主任唐铎兼任科主任，周祖同教授任副主任，高天炎和苏克分别任政委和副政委。从全院调400余名学员进入第七科学*。从1958年秋季开始，正式从全国招收导弹专业和原子专业学员。

三、建议增设“技术数学系/工程数学系”

1960年4月11日，钱学森致信国防科委安东秘书长。

安东秘书长:

前些日子和您谈到关于在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调整后设置运筹学专业的问题。我现在又想了想，感到最好能在原计划设的五个系之外，再设一个‘技术数学’(或名‘工程数学”)系，这个系设两个专业:

1、计算数学专业:为国防科学技术培养使用电子计算机的程序设计人员，也培养战术计算机械化的人员。

2、运筹学专业:为国防科学技术培养武器使用理论、战术计算理论、后勤物资调度理论的人员。

系中这两个专业的教师可以从现有数学课教师中提高和抽调。能不能1960年秋季招生各60人？

此致

敬礼!

钱学森

1960年4月11日

安东将信批转陈赓。陈赓在原信下方批示:

这样的专业，对军事科学是不可缺少的。我意:在五个系之外另成立一个工程数学系，请刘、谢考虑，着手筹备。因为这门专业你们已有基础。如何望复。

陈赓

四月二十一日

后来，中国“两弹一星”事业取得了辉煌成就，钱学森回忆往事时认为，陈赓是创建中国火箭、导弹事业的一位关键人物，他在中国火箭、导弹事业的决策和创建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功不可没。

……

四、为导弹工程系教学计划提出建议

1961年底，导弹工程系副主任戴其萼向国防科委反映了教学上的一些问题。1962年1月17日，国防科委请国防部五院钱学森院长提出意见。钱学森对戴其萼提出的导弹工程系四个专业需要延长教学时间的问题逐一研究分析后，提出了具体意见。

钱学森认为：军工学院的火箭无线电控制系统专业，苏联专家当初提出的教学计划基本正确，教改后的计划恐怕不能达到要求。钱学森建议：该专业仍按五年毕业安排，部分专业课程可挑选优秀学员，六年毕业。

钱学森在信中最后说“总之，培养导弹技术的新一代人才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困难不会少；军事工程学院几年来成绩是很大的，但我们现在总结经验的时候，千万不能因遇到一些困难而退下来，要冲上去！”

五、为学院未来建设提出构想和建议

1969年底，根据国防科委的要求，哈尔滨工程学院组成教学改革调研组，由教育长戈果带队到北京等地调研，为学院搬迁后学科专业设置做准备。调研组到了清华、北大、军政大学、七机部等单位。钱学森接见了调研组，两次谈了对哈尔滨工程学院未来建设的想法。他特别提出学院在重建时，要集中力量搞导弹、卫星、飞船，要搞星际航行；要搞亿次计算机和万亿次计算机；要建系统工程学院；但最重要的是发扬军工学院的光荣传统。1970年初，调研组将报告呈送学院临时党委，后上报国防科委。

1970年5月，哈尔滨工程学院主体南迁长沙，校名改为“长沙工学院”。在邓小平同志的直接关怀下，1978年6月6日，国务院、中央军委决定将长沙工学院改建为中国人民JFJ国防科学技术大学，学校从1978年10月1日起归国防科委建制，列入军队序列，执行兵团级职权。

据哈尔滨工程学院副院长、长沙工学院负责人、国防科大原副校长张文峰回忆，在长沙组建国防科学技术大学时，国防科委转来了（学院1970年上报的）这个调研报告，要求参考钱学森同志的意见。

国防科委副主任钱学森指导学校改建，明确提出“专业设置要理工结合，落实到工”，认为“应该包括以下七个方面，第一是应用力学及其在国防尖端技术装备方面的应用；第二是物理、核物理和技术物理；第三是自动控制方面，或者叫控制跟各种制导技术、自动控制技术；第四就是电子技术跟电子技术在各方面的应用；第五是化学、推进剂、各种材料工艺，还有材料科学里面的尖端，就是分子设计；第六是计算机科学技术；第七是系统工程和数学。这七个方面不应单单是教学，包括科学研究。”

1979年7月3日至10日，国防科大召开第一次教学代表大会。钱学森在精密机械系参加讨论时讲“看来要搞电子计算机管理和控制的加工与计算机控制检测技术”。钱学森讲“在专业设置上强调理工结合、落实到工，是完全对的。把理工结合到一个系里去，这是国防科技大学的创造”。

现在，国防科大不少校友认为，从“哈军工”到“国防科大”发展历程上有两个辉煌阶段，对应两个灵魂式人物：一个是陈赓，一个是钱学森。

主要参考文献：

【1】《哈尔滨工程大学校史读本》，哈尔滨工程大学档案馆，2005年7月

【2】《哈军工编年史》，哈军工北京校友会，2013年8月

【3】《1953-1993国防科技大学校史》，国防科技大学出版社，1993年8月第1版